禅门故事

那里没有佛

一次,有位禅师在佛殿里随众课诵,忽然咳嗽了一声,就将一口痰吐在佛像身上,管理的纠察师看到以后就责骂他道:‘岂有此理!怎么可以把痰吐在佛身上呢?’

这位吐痰的禅师又再咳嗽了一下,对纠察师说:‘请您告诉我,虚空之中那里没有佛?我现在还要再吐痰,请问那里没有佛?’

这位吐痰者,他已经悟到‘佛性遍满虚空,法身充塞宇宙’的道理,您怪我把痰吐在佛身上,自以为对佛尊敬了,其实,这正表示你还不懂什么是佛,佛的法身是遍满虚空,充满法界的,所以这位禅师说:‘请您告诉我,哪里没有佛?’

这么一问,您能回答得出吗?回答不出,就是尚未悟道。即使悟道,这样反诘一问,他的灵智,他的禅机,也就由此更加展开了。

自伞自度

有一个信者在屋檐下躲雨,看见一位禅师正撑伞走过,于是就喊道:‘禅师!普度一下众生吧!带我一程如何?’

禅师道:‘我在雨里,你在檐下,而檐下无雨,你不需要我度。’

信者立刻走出檐下,站在雨中,说道:‘现在我也在雨中,该度我了吧!’

禅师:‘我也在雨中,你也在雨中,我不被雨淋,因为有伞;你被雨淋,因为无伞。所以不是我度你,而是伞度我,你要被度,不必找我,请自找伞!’

说完便走了!

自己有伞,就可以不被雨淋,自己有真如佛性,应该不被魔迷。雨天不带伞想别人助我,平时不找到真如自性,想别人度我。自家宝藏不用,专想别人的,岂能称心满意?自伞自度,自性自度,凡事求诸己,禅师不肯借伞,这就是禅。

本来面目

香严智闲禅师是百丈禅师的弟子,饱学经论,后来参学师兄灵祐禅师,一天灵祐对他说:‘听说你一向博学多闻,现在我问你──父母未生我之前的本来面目是什么?’

智闲禅师一时语塞,回到住处,翻遍了书本,也找不到答案,再回来对禅师说:‘和尚慈悲,请您开示我,什么是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?’

沩山灵祐禅师斩钉截铁的说:‘我不能告诉你,因为我告诉你答案的话,那仍然是我的东西,和你不相干,我告诉了你,你将来会后悔,甚至会埋怨我的。’

智闲禅师一看师兄不指示他,伤必地把所有经典烧毁,从此就到南阳自崖山去看守慧忠国师的坟墓,昼夜六时如哑吧吞含火珠地思考这个疑团,有一天在田园除草,忽然锄头碰到石头,咯答一声,顿然身心脱落,而大彻大悟,于是沐浴焚香,对着沩山遥拜着说:‘和尚您实在大慈悲了,假如当初您告诉了我,我就没有今日的喜悦了!’

月亮偷不去

良宽禅师除弘法外,平常就是居住在山脚下一间简陋的茅棚,生活过得非常简单。有一天晚上,他从外面讲经回来,刚好撞上一个小偷正在光顾他的茅芦,小偷看到禅师回来了,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良宽和悦的对双手空空的小偷说:‘找不到可偷的东西吗?想你这一趟是白跑了,这样吧!我身上的这件衣服,你就拿去吧!’

小偷抓着衣服就跑,良宽禅师赤着身子,在月光下看到小偷的背影,无限感慨的说:‘可惜我不能把这美丽的月亮送给他!’

‘美丽的月亮’,象征着我们的自性,每一个人,自性中都有无限的宝藏,假如能识得自家宝藏,何用偷窃他物?禅师的惋惜,不能将美丽的月亮送人,正是告诉天下众生,人人都有佛性至宝,何必沦为窃盗?

凡圣两忘

南塔光涌禅师初参仰山禅师时,仰山问他:‘你来做什么?’
光涌答:‘来拜见禅师。’
仰山又问:‘见到了禅师吗?’
光涌答:‘见到了!’
仰山再问:‘禅师的样子像不像驴马?’
光涌说:‘我看禅师也不像佛!’
仰山不放松再追问:‘既不像佛,那么像什么?’
光涌则不甘示弱地回答:‘若有所像,与驴马有何分别?’
仰山大为惊叹,说道:‘凡圣两忘,情尽体露,二十年之中,再也无人优胜于你,你好好保重。’
事后仰山禅师一见到人就赞叹说:
‘光涌为肉身佛也。’

这则公案究竟有何含意呢,譬如有人问人像什么?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,因为假如有所像,就有所不像。如果回答说人像鬼,鬼中也有人;如果说鬼像人,人中也有鬼。金刚经说: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’‘若见诸相非相,即见如来。’虚空像什么?虚空无相无所不相,正因为虚空无相,才能包容万有;虚空无相,所以像一切的样子。仰山禅师和光涌禅师议论不像驴,不像佛,那么究竟像什么?像自己。唯有见到自己的自性,才能与虚空一个鼻孔出气,像什么?像虚空无相之相。能够凡圣两忘,体用一如,那就是见到无相的真理了。

我也可以为你忙

佛光禅师有一次见到克契禅僧,问道:‘你自从来此学禅,好像岁月匆匆,已有十二个秋冬,你怎么从不向我问道呢?’

克契禅僧答道:‘老禅师每日很忙,学僧实在不敢打扰。’
  
时光迅速,一过又是三年。一天,佛光禅师在路上又遇到克契禅僧,再问道:‘你参禅修道上,有什么问题吗?怎么不来问我呢?’

克契禅僧回答道:‘老禅师很忙,学僧不敢随便和您讲话!’

又过了一年,克契学僧经过佛光禅师禅房外面,禅师再对克契禅僧道:‘你过来,今天有空,请到我的禅室谈谈禅道。’

克契禅僧赶快合掌作礼道:‘老禅师很忙,我怎敢随便浪费您老的时间呢?’

佛光禅师知道克契禅僧过份谦虚,不敢直下承担,再怎样参禅,也是不能开悟。

佛光禅师知道不采取主动不可,所以又一次遇到克契禅僧的时候,问道:‘学道坐禅,要不断参究,你为何老是不来问我呢?’

克契禅僧仍然说道:‘老禅师,您很忙,学僧不便打扰!’
佛光禅师当下大声喝道:‘忙!忙!为谁在忙呢?我也可以为你忙呀!’

佛光禅师一句“我也可以为你忙”的话,打入克契禅僧的心中,禅僧克契立刻言下有所悟入。

有的人太顾念自己,不顾念别人,一点小事,再三的烦人;有的人太顾念别人,不肯为己,最后失去好多机会。禅的本来面目,就是直下承担!当吃饭的时候吃饭,当修道的时候修道,当问的时候要问得重要,当答的时候要答的肯定。不可在似是而非的里面转来转去!

我可以帮忙,你为什么不要我帮忙呢?我为什么不可为你忙呢?人我,不是要分得那么清楚!

除却心头火

有一个久战沙场的将军,已厌倦战争,专诚到大慧宗臬禅师处要求出家,他向宗臬道:‘禅师!我现在已看破红尘,请禅师慈悲收留我出家,让我做你的弟子吧!’

宗臬:‘你有家庭,有太重的社会习气,你还不能出家,慢慢再说吧!’

将军:‘禅师!我现在什么都放得下,妻子、儿女、家庭都不是问题,请您即刻为我剃度吧!’

宗臬:‘慢慢再说吧!’

将军无法,有一天,起了一个大早,就到寺里礼佛,大慧宗臬禅师一见到他便说:

‘将军为什么那么早就来拜佛呢?’

将军学习用禅语诗偈说道:

‘为除心头火,起早礼师尊。’

禅师开玩笑的也用偈语回道:

‘起得那么早,不怕妻偷人?’

将军一听,非常生气,骂道:

‘你这老怪物,讲话太伤人!’

大慧宗臬禅师哈哈一笑道:

‘轻轻一拨扇,性火又燃烧,如此暴躁气,怎算放得下?’

放下!放下!不是口说放下就能放下,‘说时似悟,对境生迷’习气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,‘江山易改,习性难除’奉劝希望学道入僧者,莫因一时之冲动,遗笑他人也。

百年一梦

金山昙颖禅师,浙江人,俗姓丘,号达观,十三岁皈投到龙兴寺出家,十八岁时游京师,住在李端愿太尉花园里。有一天,太尉问他道:‘请问禅师,人们常说的地狱,毕竟是有呢?抑是无呢?’

昙颖禅师回答道:‘诸佛如来说法,向无中说有,如眼见空华,是有还无;太尉现在向有中觅无,手搘河水,是无中现有,实在堪笑。如人眼前见牢狱,为何不心内见天堂?忻怖在心,天堂地狱都在一念之间,善恶皆能成境,太尉但了自心,自然无惑。’

  太尉:‘心如何了?’
  昙颖:‘善恶都莫思量。’
  太尉:‘不思量后,心归何所?’

昙颖:‘心归无所,如金刚经云: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’

  太尉:‘人若死时,归于何处?’
  昙颖:‘未知生,焉知死?’
  太尉:‘生则我早已知晓。’
  昙颖:‘请道一句,生从何来?’

太尉正沉思时,昙颖禅师用手直捣其胸曰:‘只在这里思量个什么?’

  太尉:‘会也,只知贪程,不觉蹉跎。’
  昙颖:‘百年一梦。’
  太尉李端愿当下有悟,而说偈曰:

 ‘三十八岁,懵然无知。及其有知,何异无知?’

 ‘滔滔汴水,隐隐惰堤。师其归矣,箭浪东驰。’

生从何来?死往何去?这是一般人经常想到的问题,甚至不少人都在探究的问题,但都没有人揭破这个谜底。释迦牟尼佛和历代禅师们道出了原委,又不易为人了解。生命有隔阴之迷,意即换了身体就不知过去一切,故千古以来,生命之源,一直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其实生命的形相虽千差万别,而生命的理性则一切平等,佛教的缘起性空、三法印、业识、因果等的义理能通达明白,则生从何来?死去何处?即不问可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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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坐水月红尘,戏说梦中禅话,随缘供养佛法,南无阿弥陀佛!